精彩试读:
“不要问,夫君……求你不要问!是玉清对不起你,是玉清下贱,你休了我吧,你杀了我吧,你只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,求你不要再问了……”
我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小女孩。
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,冒着热气的山珍野味,还有那埋在地下十年的陈年女儿红。
我摇摇晃晃地走出聚义厅,身后,是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。
所以,他们必须先毁了我!
“这东西……是哪里来的?!”
她的声音,越来越弱,越来越轻。
隆冬腊月,她的手冻得红肿,满是裂开的口子。
苏玉清也被带上了大堂,她穿戴整齐,面如死灰。
刘镇面色惨白如纸,却用他仅剩的那只右手,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苏玉清没有哭,也没有叫。
她苦笑一声,然后麻木的说道:
我换上商贾行头,潜回了那座曾经给予我无上荣耀,又将我打入地狱的京城。
就在这时,皇城最高的太和殿城楼之上,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。
而那个李字……
“四弟,万事小心!”
但自己满身枷锁,根本无能为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枚小小的令牌上。
“当年是朕识人不明,错判冤案,毁了你一身功名!朕今日下旨,即刻恢复你状元身份,加封你当朝太傅,位列三公!你即刻退兵,过往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!”
竟然……是他亲手,把自己的女儿,送上了那张屈辱的床榻?
他费力地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思君的小脑袋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。
而我,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松开了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我捏着诏书,心底只剩一片麻木。
她吞了毒药。
我父亲也下跪磕头,只为递给我一件棉衣,却被老乞丐叫人拽走。
我拼命挣扎,手腕被铁链勒出了血。
她抱着思君,嘴里喃喃自语:
我走到他的面前,轻声说道:
“苏玉清,你这个贱人,在和谁说话?是不是在勾引野男人?”
我们之间,只隔着十几步的距离。
这已经不是杀人,是诛心!
“四弟,大哥的仇,就是我们的仇!这笔账,我们早晚要跟朝廷那帮狗官算清楚!”
让我从云端跌入泥潭,让我对这个朝廷,对这个世界,彻底绝望!
那一刻,我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。
可那上面独特的纹路,却让我停住了脚步。
二当家李景,为了去百里之外请神医,跑死了三匹快马。
她为了报答所谓的生养之恩,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,毁了自己和丈夫的一生。
“思君乖,等娘亲洗完这盆衣服,拿到工钱,就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桂花糕,好不好?”
大哥断臂后,他更是拉着我的手,声泪俱下:
就这样,我彻底接管了黑风寨数万精兵。
我像一只不知疼痛,不知疲倦的恶鬼。
刘镇和老董又惊又怒,纷纷拔出兵器。
还把我丢在结了冰的河里,看着我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打颤,以此取乐。
“求你带着思君……好好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为了活命,甚至苏玉清推给了一个老乞丐,对不对?”
“呛啷——”
我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惊喜变成了惊吓。
“他……他们到底,拿什么威胁你了?”
她语无伦次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清脆的响声,在这嘈杂的聚义厅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三年了,物是人非。
没有狂喜,没有暴怒,只剩无尽的漠然。
她看着我额头上那个“奸”字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昏死在漫天风雪中。
“大哥,你的命,我收下了。”
我皱了皱眉,来到她的身边。
从一个只有几千号人的小山寨,发展成了拥兵数万,连朝廷都感到棘手的雄踞一方的霸主。
“夫……夫君?”
他们把我带回了山寨,一个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土匪窝。
“解释?”我环顾了一下这破败的院子,目光最后落在那盆脏衣服上,“解释你为何会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,沦落到替人浆洗为生?还是解释……这个野种的来历?”
“爹,你在胡说什么?我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发力咬紧牙关。
“我爹他,被人抓住了贪墨军饷的把柄……那人说,只要我……只要我陪一个乞丐……睡一晚,他就放过我苏家上上下下,一百多口人的性命……”
污血溅了我一身,也溅在了苏玉清雪白的肌肤上。
苏玉清整个人扑在他冰冷的尸体上,哭得几近晕厥,双手死死抓着他破旧的衣衫,浑身瘫软在地。
我转过头,看向苏玉清问道:
“我的女儿?”我一步步走过去,“苏玉清,你当我陆恒是傻子吗?我们成婚当夜,你就与人苟合,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?”
然后,她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。
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,让我心甘情愿地,做他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!
“我养你二十年,让你锦衣玉食,让你当这京城的第一才女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!现在,让你为苏家,为我这个父亲,做一点小小的牺牲,你有什么资格说不?”
现在想来,他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,都带着算计。
我的心,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,痛得我几乎要窒息。
要么望风逃窜,要么开城归降,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。
我重伤时,他守在我的床前,红着眼眶说:“四弟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,不然哥哥我怎么跟大哥交代!”
我那道貌岸然的岳父……
我踏着血色台阶,一步步走上太和殿,走过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御道,最终稳稳坐在了那尊冰冷威严的龙椅之上。
她冰冷的手,颤抖着,抚上我额头上那块狰狞的刺青,眼神里,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我看着他们,看着这三年来与我同生共死、待我恩重如山的兄长,轻轻的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