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，竟也学着她的撒娇。
“侯夫人没给你说吗？”
通过双亲考核，方可回到娘亲身边待嫁。
现在想来，不过是她惩罚我没有把风筝让给周雪饶的借口罢了。
我浑身僵住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你不一样，你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女，哪怕没有我的教导，人人也会敬你三分。”
“好了，别闹脾气了，等明年，明年我一定选你好不好？”
“快看娘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天蒙蒙亮，我仍有些发烧，但还是上了南下的马车。
“你可知，这些年我因为母亲偏心周雪饶流了多少泪？你可知若是旁人知道我一个侯府嫡女去给你陆家当侧夫人，会有多少人笑话我？你可知……”
我忍不住笑，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。
“母亲让嫡女去做妾，可曾考虑过侯府的脸面，若祖母知道这件事，您百般呵护的侄女，还能在侯府待多久？”
他低声哀求，“当初我说让你做侧夫人是玩笑话，我只是气你那么轻易就放弃我们的婚约，我心里从未有过别人的。”
这种招数，我见得多了。
说完，便把通过的牌子递给表妹，掩唇轻笑。
女孩也不恼，笑嘻嘻地贴过来，“姐姐别怪我们，我只是想讨一只甜粽来吃。”
“没有改日。”
“周雪饶自己院子里有粽子不吃，偏要来抢我的，出了事，还要来找我？”
“她说什么都没有用，因为我已经过继到二伯母名下，是她的女儿了。”
母亲眼里除了羞愤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，“你宁愿给二房那寡妇送，也不愿意给你表妹吗？”
母亲没理会她，示意婆子把我带走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，自然有些不舍。
我自嘲一笑，“至于私会外男，恐怕是表妹私会在先。”
我知道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。
梦里母亲一会儿朝我笑，一会儿又冷漠地瞧着我，叫我滚。
我从春天等到冬天，等到及笄，等到成了众人口中的老姑娘。
“以后有的是时间。”我垂眸掩下讽刺，“想必有人在我院子里等急了。”
她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“你又耍什么脾气？”
我扶她起来，擦拭她的眼泪，看到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时，手一顿。
我不知道二伯母如何说服了陛下与皇后，只是这一刻，我切实体会到了母爱。
……
“我都还没哭，你哭什么？”
我忍不住红了眼。
话刚落地，室内瞬间陷入寂静。
“更何况，做人不可忘恩负义。”母亲叹了口气，眼里像是在怀念什么，“当初若不是你姨母将与你父亲的婚约让我，怎么还会有你出生，雪饶又怎会有那样的父亲？”
“并非威胁，只是想为自己寻个答案。”
母亲见我靠在二伯母身上，有些慌了神，“潇潇啊，你给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，怎么你成了二房的女儿呢？”
【天下第一好乖女】
陆瑾之愣了一下，无奈地摇头。
“陆公子，你私闯闺房，不合礼数，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吧。”
“若姐姐不愿意，我就不吃了。”
这也是我第一次撒娇。
泪眼模糊之际，我抬头同他对峙。
“我们的婚约并未解除，只是我会先娶雪饶，七日之后，再以侧夫人的身份迎你进门。”
此去江南，我自有我的一番天地，再也不用与谁争抢。
“是。”我看着她，重复，“从公布考核主题那一刻，我就未想过通过您的考核，也没想过迁就你们的口味。”
“至于周雪饶会不会管家，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苦口婆心劝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