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将继续救下去。
我「嗯」了一声。
很快，越来越近。
娃娃亲、家族资源、身份地位。
寒风灌进领口，我没有躲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那辆车两秒。
「我就是会诊的人。」
旁边坐着沈言溪。
他说沈家亏欠我太多。
关上房间门后，我把裙子挂在衣柜里，自己坐在窗台上发了会儿呆。
车门打开，那位管事的人站在车旁，弯腰行礼：「三小姐，沈老爷子想见您。」
到时候出丑的只会是她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然后是低声的议论，像水开了一样，咕嘟咕嘟冒出来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DNA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，沈家真正的三小姐，名字就叫沈禾。
做手术的人不留长指甲，不戴夸张配饰——这些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我转身，走向路边的出租车。
是在宣示主权。
「爷爷。」陆衍舟声音很低，「那桩亲事，言溪嫁进来的时候就等于是替了她的位。现在……」
来人长相清俊，笑容温润，但眼底带着一种审视。
晚宴结束后，我走出会场。
周围有几个人看过来。
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礼服，简单，但剪裁利落。
两个人看到我，都明显顿住了。
电梯门合上之前，我看到王建国在外面一脸复杂的表情。
「等一下。」
偶尔去沈家吃顿饭，和两个哥哥拌几句嘴。
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会诊室里坐着七八个人，都是五六十岁的主任级别，白大褂上的名牌写着各大三甲医院的名字。
做手术的人不穿高跟——这是习惯。
身后那辆车停了很久才离开。
沈禾——这个名字她不可能不知道。
陆老爷子在ICU待了四十八小时后顺利转入普通病房。
「你知道的。」我替他回答了，「你知道鉴定结果，知道真正的沈家女儿在外面，但你还是娶了她。」
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懒得去分辨。
打头的是陆衍舟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速度极快，走到我面前：「怎么样？」
每天早上七点出门，晚上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回家。
拉开车门之前，我回了一次头。
门关上之后，我重新拿起器械。
离断、止血、缝合。
迟到连回复都是浪费时间。
凭什么她随便站出来就能救陆老爷子的命？
我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：「陆先生，这台手术全国能做的人不超过五个，其中两个在国外，一个刚退休，一个手抖——帕金森早期。你要换人，可以，你去国外请。」
明天就是陆家的寿宴了。
镜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但我脸上没有表情。
后视镜里，他站在原地，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。
「谢谢你的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