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所以我又给你写了一张。扯平了。\”
\”一万五。\”
大一开学那天。
像是有人在你心口压了块石头，你想搬开，但手在发抖。
\”不可能。\”
\”你还记得毕业那天你说的话吗？你说十年后请我吃顿大的。最贵的馆子，最好的酒。\”
\”你是不是故意的？\”
比桥洞下面蹲着的那个，高了不止一个头。
九十六块钱的黄焖鸡——
\”哥们，你这冰箱里有可乐没？\”
他妈妈是个很白净、说话很温柔的女人。一直笑着跟我们几个室友打招呼。
我拿起那张纸看了看。
\”怎么了？嫌小？\”
刘文涛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有点哑。
但有些东西一点没变。
\”你是最合适的。你懂行业，你有人脉，你有眼光。你唯一缺的，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。\”
\”我在替你研究性价比。这个提拉米苏标价68，目测成本不到八块。你看这个——\”
那群人，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半个月后出院。
他就是红了。
\”你他妈跟我血脉相连？你蚂蟥附体吧？\”
赵鹤鸣进公司的第一天。
\”供应链？你做供应链？\”
被轰出来太多次了，后来我脸皮已经厚到一定境界。
我只知道我今天晚饭还没着落。
从云端到泥里的落差，不是一句\”加油\”能填平的。
\”你就一个嗯？\”
刘文涛跟我说了大概的脉络。
他的脸颊凹了下去，颧骨撑着皮肤，胡子拉碴。但那双眼睛的神态——那种即使在最惨的时候也不肯服输的倔劲——还是赵鹤鸣的。
每天骑着电三轮，把一箱箱矿泉水送到各个小卖部。
老板都换了两拨了，但牌子还在。
我吃得理直气壮。
所以你看，有些事就是这样。
酒瓶碰在一起。
他又笑了，笑着笑着就趴在桌上不动了。
赵鹤鸣上班的第一个星期，什么都没干成。
他低着头笑了一下。
请注意，是营收不是利润。
\”三百个。\”
\”程远，你这就不地道了，当年我可是连周末都——\”
\”谁？哪的？没听说过。出去，忙着呢。\”
那大二开始，我的白嫖就正式进入了系统化运营阶段。
面试官问：\”你认为自己最核心的竞争力是什么？\”
有震动、有不信、有什么东西在裂开——
\”从今天开始，\”赵鹤鸣说，\”你吃我的。\”
他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，手一哆嗦——馒头掉了。
那种笑——干裂的嘴唇扯开，牵动脸上每一条纹路—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\”双休，包吃住，年薪百万。来吗？\”
加起来，还不够手术费的零头。
\”那我下面呢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