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不大，阳台只能放下一张小桌和两盆绿植。
姐姐的墓前很干净，我把带来的花放下，又用纸巾擦了擦碑上的照片。
“姜烟啊，刚才你在朋友圈羞辱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现在？”
“而你呢？”
爸妈走得早，我是姐姐一手养大的。
沈祈渊只淡淡说：
他站在我面前，像是在心里练过很多遍，可真正见到我时，还是只剩下干涩的几个字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。
“我现在才明白，那时候你有多难。”
从他口中说出来，只让我觉得陌生。
这肯定是她为了逼自己妥协，演的一出苦肉计！
孩子也还在。
周京玉猛地站起身。
他看向助理。
看见我，她立刻站起来，眼眶微红。
“接电话姜烟，再不接电话我让人把你那个渐冻症的姐姐撵出医院！”
我虚弱出声：“我要打胎。”
眼前骤然一黑，彻底失去意识。
宋静文哭着摇头：“我没有，我只是太爱你了……”
再次醒来时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“宋静文，你不用演。”
“姜女士，你做手术时，手机一直在响。”
回到医院时，姐姐已经睡着了。
我平静道：“我们本来就该分清。”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宋静文坐在他对面。
我听着他温柔哄她。
周京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我以为周京玉永远不会再找到我。
“姐姐，你也在这里啊。”
“以后不会再有人让我求着活了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她不能让姜烟回来。
“我已经让她离开核心岗位了。”
“这床的病人呢？”
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冷漠强势，也没有用周家的身份压人。
“姐，我离婚了。”
“姜烟，我知道你怪我。你怪我应该的。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，想让我怎么赎罪都可以。”
我摸着墓碑，眼眶慢慢热起来，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也不能让自己失去最后的筹码。
“姜女士，我只是想道歉，你为什么要推我？”
我想了想，点开评论框，打字。
“这里不方便谈私事。”
他说得笃定，可视线却忍不住又落回那个离婚协议上。
那一刻我终于决定，我要离婚。
熟悉到即便隔了一年，仍旧能轻易撕开我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。
我脑袋瞬间空白，耳边只剩嗡嗡的鸣响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随后，买了一张离开的车票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瘦到凹陷的脸，心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