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擦了擦手。
她早就不记得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家里的厨房已经很多年没有辣味了。
连周辞也是那时候开始变的。
可接通后,她劈头盖脸地问:
我看了很久,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很想吃一口。
“最后一天了。”
下一秒,妈妈尖锐的声音刺进耳朵。
我拖着行李箱,站在小区门口等车。
哪怕只是很轻很淡的一句,也好。
出租车到时,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上。
“因为我改志愿去三亚?可你知道的,瑶瑶她身体不好,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。”
“别提了,上了个专科。这孩子打小脑子就不灵光,不像瑶瑶。”
“阿姨,我可以替瑶瑶挡酒。”
扇叶转起来时,还嘎吱嘎吱响。
“这是念念吧?也高考了?考得怎么样,上哪个学校?”
只是因为十八年里,从来没有一块蛋糕写过我的名字。
“身体不好还考上大学,真了不起。”
关机前,爸爸、奶奶、周辞的电话接连打进来。
我把快递拿进隔间,拆开。
原来被看见,是这种感觉。
可沈瑶瑶正好哮喘发作,爸妈带她去了急诊。
第二天妈妈回来,看见我额头上贴着退烧贴,只说了一句:
不属于我的灯,我等到天亮也没用。
可那是妈妈唯一一次只看着我,给我买下的礼物。
我的高考成绩排全省前三百。
紧接着,是妈妈的电话。
奶奶放下筷子,叹气。
妈妈尴尬地笑。
我愣在原地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那一刻,我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说完,我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。
奶奶红着眼睛,指着我说:“你是姐姐,身体也好,以后多让着妹妹点。”
我以为她终于发现我不在家了。
轻轻把门带上,我没再回头。
我说:“那你们自己找。”
那些让我窒息的饭桌、储物间、雨伞和偏爱的目光,都被云层隔在了下面。
他原本会偷偷分我半块巧克力,会在我被罚站时站在走廊尽头陪我。
我没再解释。
买这条手链时是四岁生日,妈妈难得单独带我出门。
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,声音很轻。
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,捧着那一点点早就过期的温柔,舍不得放手。
“祝我们瑶瑶前程似锦。以后在三亚,有我呢。”
妈妈每年都说:“等瑶瑶身体稳定了再给你补。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妹妹去三亚没人照顾,你跑那么远干什么?”
他递给我一个袋子。
我打开看了一眼。
爸爸欣慰地拍他肩膀。
像一间很大的屋子,人走了,灯关了,心也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