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我。
晚上，江承砚等在旧楼外。
“师母，团团昨晚有没有给您添麻烦？”
保证书上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。
他办公室的门被贴上封条。
“房产按她的出资比例重新分割。她母亲受到的损失，由我赔偿。关于林雅对她的伤害，我会作为证人配合。”
那只猫跳上江承砚的办公桌，爪子踩在一份病历上。
她立刻摆手。
“我早就觉得那学生不对劲。”
“那天我的保胎药，为什么少了一支？”
江承砚的声音变低。
赵明德愣了一下。
我低头笑了一下。
周围食客都停下筷子。
林雅的母亲在后面哭。
他低声道：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“杨女士，关于冒签担保的事，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“回我妈那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转身时，林雅办公室门开着。
“你要保护谁？”
直到邱姐拿出第二张照片。
“师母，您别碰团团，它怕您。”
林雅抬头看他，慌忙摇头。
“我也不想要。”
她说：“土怎么了？亮堂。”
“我是乔小姐的律师，姓周。”
车门关上前，我听见我妈对他说。
不重要，才是最干净的结束。
我没有报复她。
“我下周要去西北县医院支援，可能很久不回来。”
我说：“江承砚，别再来了。我妈看见你会想起那些年低头的自己，我也会想起那个孩子。”
那晚，我把月亮灯带回家。
“我的孩子呢？”
抵押担保人那一栏，写着我的名字。
“这性质很严重。”
现在轮到我替他说话。
她说这话时，腰背挺得很直。
【可以开始了。】
这一次，会议室里没有林雅，也没有杨素琴。
照片里，江承砚穿着旧白大褂，站在简陋的诊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面锦旗。
【老师，团团今晚能睡主卧吗？它离不开人。】
周律师声音没有起伏。
我是女儿，是母亲没说出口的骄傲，是远舟公益的理事，是那个从垃圾桶里捡回离婚协议的人。
“老板娘，两碗馄饨好了没？”
她哭着说：“那您要我怎样？我把团团送走，我也离开医院，好不好？”
林雅咬着唇。
他来得比我早，脸色已经很不好。
林雅的父母从外地赶来，找到我。
江承砚从未这样被人围观过。
他哑声说：“我错了。”
我把复印件递给他。
我把馄饨放下。
中午，婆婆打电话让我去医院行政楼。
我擦干手，走到摊外。
店门口排了长队，她配字说忙不过来，让我下班去洗碗。
【那天林雅进过药房，我拍了交接单。】
“江承砚，林雅的猫吐了，你半夜送医院。我妈被你妈逼到犯病，你说我扩大矛盾。”
江承砚只是皱眉。
我妈站在炉子旁，不停解释她每天都消毒。
他沉默两秒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赵明德立刻说：“这是流程问题，可以解释。”
我蹲下，看着她。
她一开始还咬定只是失误。
他说要谈离婚，却还是第一时间扶她。
“第三项。”
“我去找她，我去求她把东西还给我们。”
他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？”
路人围过来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。
周律师翻到下一页。
我拿出手机，播放邱姐的录音。
他看着林雅，第一次问：“你为什么会提孩子？”
按从前，我会笑着圆场，说他只是累了，说医院最近忙，说我妈别往心里去。
是他终于看清，自己站错了地方。
我知道他想道歉。
我说：“只是停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