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是盛恒资本的陈总！港城风投圈顶端人物！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徐徐，我托了好几层关系，弄到一罐顶尖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，明天送给周老爷子，他肯定喜欢。”
“姐姐终于要回家了！呜呜呜我好想姐姐呀，发个红包，给姐姐当回家路费。”
姜徐徐的视线从我手上的腕表扫过，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风衣，嘴唇抿了抿。
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、近乎讨好的神色。
十年前在这个沙发上热醒的那个女孩，会偷偷抹眼泪，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对别人的女儿比对自己好。
“老师又夸你了，好闺蜜，我为你骄傲！不过高考看的是总分，你这样，大专都危险哦！”
“周斯说，这几天有个对周家特别重要的人要来海城，周爷爷得亲自接待，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赶紧加个联系方式！别让徐徐下不来台！”
“闭嘴！”
我妈脸色沉下来。
助理顿了顿，“这次还是帮您回绝？”
我爸：“棠棠，爸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。但你妹妹从小成绩就好，家里资源有限，总得优先培养有希望的那个。”
“但那是我的房子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是一分钱。
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顾聪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，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有件事，我觉得您得知道。”
“姐姐，都是自家人，你没必要为了撑场面下血本的。这得吃几个月的泡面啊？”
“姜棠，今天的事我也没搞清楚状况，说话不太好听，你别介意。读书时候你就比我们聪明，现在果然是这个！”
“一家人？”
她也是这么冷的表情：“还不如生你的时候直接扔了！免得丢人现眼！”
好像已经离我很远了。
从小到大，只要我跟姜徐徐起了争执，永远是这句话。
她的“恭喜”总掺杂着隐约的酸意。
“你还有脸让我留下？！”
角落里一个宾客捅了捅旁边的人，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震惊：“我想起来了！上个月《自然》子刊的封面人物就是她啊！我刚才怎么没认出来……”
但保送京大后，我的时间都花在汲取知识跟做研究上。
一夜无梦。
竹马顾聪指责：
银行卡里专利许可费跟分成一笔接一笔到账，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
姜徐徐每天守着周斯的微信步数揣测他的行程，哪有空去医院陪床。
“你们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我妈离开前，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也跟着让姜博士离开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来，我请你们吃饭，住酒店的费用我也承担。”
有的人装也会装出情面。
爸妈哥哥带着她定了欧洲游。
“姐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走错了门的客人。
每次都是这招。
姜徐徐自顾不暇，周家那边给周斯介绍了新的相亲对象，那个女孩也是海城本地的，家境和徐徐相当，但胜在年轻。
陈总快步走到我跟前，递上一张名片，语气热切：
永远打着为我好的幌子。
我眉心紧拧。
她笑得灿烂。
“总统套房！这一晚得多少钱？”
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