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摩托车驶过，车灯扫过他们又迅速移开。
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。
听着这句话，许诗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，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她说这句话。
有一回，她路过镇政府门口，看见他正站在台阶上跟人说话，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档案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是她的字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今天没来吃米线。”
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，踮起脚尖，亲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那天，他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米线店。
“认真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许诗念把手机扣在窗台上，抬起头。
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她送的仙人掌盆栽，她说好养活、不用浇水，他就真的把它放在书桌上，每天看。
她每次都点鸡肉米线，放很多辣椒和酸菜。
跟那些相亲见面的、条件合适的、不咸不淡的恋爱完全不一样。
“真的没有大志向吗？”他问，
他总是皱眉说“太辣了”，然后从她碗里夹一筷子尝尝，辣得额头冒汗，却还是说“好吃”。
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那种恋爱。
他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。
那个笑跟平时不一样。
然后他送她回学校，回去路上，两个人会绕很远很远的路。
那时，她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不是那种“小地方姑娘新鲜一下”的喜欢，而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那种喜欢。
他笑了，牵着她的手继续走。
她何其幸运，在青山镇那个小地方，能遇到这样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，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他把她的手拉起来，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在你单位门口，要回去了。”
他的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。
“叮叮叮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伞柄。
三分钟后，他跑出来了。
全场大笑。
他们的关系，是在那个暑假快结束时确定的。
雨会停，天会晴。
后来的故事，确实跟她想的一样美好。
“嗯？”
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。
而太幸运的东西，往往长不了的。
那个吻很轻，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。
许诗念当时不在场，但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她耳朵里。
这是她在云城生活二十几年，早就明白的道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河风很大，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过了很久，他回了一条：
有些雨夜，也是要翻篇的。
河堤上的风很大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他伸手帮她拨到耳后，动作很轻。
然后他捧住她的脸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，很久很久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很喜欢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们走在镇里窄窄的巷子里，他的手干燥温暖，比她的手大了一圈，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