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不断盘旋着忏悔两个字。
问问我，有没有事？
她边哭边对着脸颊，猛甩耳光。
只是眼前阵阵发黑。
从那一刻起，我终于明白。
她指着我，换了一副惨兮兮的神情：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刚才太生气了，没控制住。」
「真药才有副作用，这药没有，你安心吃吧，老江不会发现……」
爸爸眉头紧皱，刚要说话，却被哥哥出声打断。
不用动手了，我人早死了，可无论我说了多少遍，他们依然听不见。
江家是护着妈妈的港湾，于我却是禁锢的牢笼。
我像是疼麻了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。
我向爸爸和哥哥哭诉。
他毫不在意，只是问了一句：「没摔死吧，等妈平复了，你再下来。」
可妈妈的脸色却一天天臭了。
三九天，外面正下着大雪，我心里也结了冰。
我拿着诊断报告，刚回到家。
哥哥听到这话，噗嗤一声笑：「鬼扯什么呢！那是我妹耍脾气，躺在地上装死呢！」
可我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酸。
李阿姨见状，一把抢过手机，赶紧拨通急救电话：「喂！这里是枫林佳苑，302有人……」
下一秒，她掌心的电话被人猛地打落，摔在地上。
「好好！不怪你！肯定是江妙的错，乖，不哭了！」
突然，拐角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「我错了，可我不是故意的，她要是不偷裙子穿，我不会打人……我是罪人，我道歉！」
他压着声音，边走边喊：「江妙！你太过分了！」
「妙妙……」
「是不是要我亲自给你磕头认错，你才肯起来？」
每次有人找我，都被她挥舞着扫把撵了出去，等哥哥和爸爸一回来。
他一边冷嗤着摇头，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哥哥。
一缕缕断发夹着零星的血肉，随着她狠戾的动作，不断往下飘落。
「今天，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白眼狼！非打死她不可！」
「生日宴？难怪她今天在家作妖穿裙子！给我爱人气生了病，她不在！以后也别给她整那些乱七八糟的！」
妈妈讨厌我，也讨厌她们。
而哥哥总捂在怀里的糖豆子，也总是最先塞进我嘴里。
抽得我满脸血痕，皮开肉绽。
爸爸便皱着眉，指着我鼻尖责怪：「又去哪疯了，也不知道在家陪你妈！」
李阿姨也站在一旁帮腔：「就是，坏孩子该打！」
在我哥哥眼里，我被骂，被打，都是活该。
妈妈病了，得了抑郁症，不能受任何刺激。
脸上的血随着动作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没任何前兆，没任何原因，只有一条妈妈闺蜜发给爸爸的忠告：
爸爸摸着我的头发，叹了一口气，软下了声：「听话妙妙，你妈病了，咱们得让让她。」
因为我的同学，好朋友，甚至邻居都被他这样骂走过。
「江先生，我没有骗你！今天是她来院复诊的时间，我们等了一上午没等到人……」
我像个破布娃娃，又一次跌回角落的阴影里。
实习医生急的不行，一个劲地催促着。
因为担心妈妈会被刺激，我偷偷躲在窗台下。
可手还没够到人，便被重重甩开：「走开！你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和你妈忏悔道歉！」
爸爸的哄声跟着拳脚齐齐落在我身上。
听到最后一句，妈妈的脸色骤然发白。
正说着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