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冲出去就撞上乘电梯上来的邱月白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想吵架的冲动。
她死死盯住我身上礼服、无名指钻戒，脸色瞬间惨白如雪。
“阿砚，我知道我做错了——”
第三天，她亲自上门。
工作群、茶水间、走廊各处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我的父母、好友顾湛、工作室员工还有她的父母好友全部到场。
我一身干净白衬衫，紧紧牵着她的手。
李修远嘴唇剧烈颤抖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。
我心里稍稍松快。
整个行业彻底将他封杀，没有任何企业敢录用。
“办离职手续。”我倚着门框上下打量他，“李修远，工作很清闲？”
“砚知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打你？想得美。
“这就叫好？”她坐在对面，歪头含笑望我，“那往后一辈子，该怎么算？”
“你都这么说了，那我也只能答应了。”
“砚知！砚知我真的错了！”
我对着电话平静致歉：“抱歉这边突发琐事，稍后回电详谈。”
她消瘦憔悴不少，妆容不再精致，眼底浓重青黑。
直到那天下午，我去她办公室送文件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温水。”
开车直奔我父母小区楼下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
摇摇晃晃站路灯下，哭着大喊道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厉声打断，“解释你谎称去深圳出差？解释你带他去我们约定的蜜月地？解释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我拿着文件去了邱月白办公室，往她桌上一拍：
“婚还没离干净，你就急着把别的男人带回家？”
她换好居家拖鞋走进屋内，将水果放置茶几。
甚至抹黑我高中品行不端、私生活混乱。
邱月白望着我的眼神，清楚我说到做到。
我火气上来，冲过去就要打男小三，耳边却传来一道心声：
“砚知。”她忽然轻声开口。
我只盼快点办完离婚，彻底远离这两个令人反胃的人。
我正在阳台打理盆栽花草，听见楼下喊声，手上动作顿了一瞬，随即继续安静浇水，一盆盆细心照料，全然不予理会。
造谣我在外早有新欢，造谣我和高中班长暧昧不清，说我是婚内出轨才执意离婚。
我懒得和他争执，直接拿起手机拨打110。
温知意浅笑着应下：“好的阿姨。”
「温知意。金牌离婚律师，也是你高中同班班长，还记得吗？」
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，我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。
抵达公司后，我没有直奔人事部，先去往顶层总裁办公室楼层。
从前和邱月白在一起，我饿到胃疼她都毫无察觉；朋友圈分享想吃日料，她视而不见，顶多敷衍一句想吃就自己去。
邱月白充耳不闻依旧嘶吼。
“我刚送他回到住处。”
我父母对视一眼，神色瞬间凝重。
李修远像是感知到视线，猛地抬头对上我的目光。
“刚刚是谁过来？”
我没有回应这份试探。
签完最后名字，她放下笔抬眼望我，眼眶泛红。
我淡淡应下，独自回了卧室。
她刚结束加班，身上还穿着职业裙装。
她转身倒水的背影映入眼帘，我的心跳莫名加快。
“你们邱总带着男助理同游圣托里尼的实证。”
温知意：「没问题。」
看见醉酒失态的邱月白，脚步微顿，稳步上前。
我要落下的手瞬间僵在半空，看着男助理殷切的目光，我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我低头看着交握的掌心，心跳急促滚烫。
我转身径直离开律所。
我悄悄筹备了两个月，全程对她保密。
“什么时候兑现承诺？”
我抬手放下碗筷。
附言：「离婚。」
我：「难度大才找你这个金牌律师，这点事都办不妥？」
李修远的心声瞬间炸开了——
被公司开除后他四处投递简历面试，接连碰壁毫无音讯。
【她又帮我说话了！弹幕说女主已经开始嫌弃这个大少爷烦了！】
“给，还是不给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失败，永久解绑剧情！】
中午，我径直去了邱月白的办公室。
路灯柔光铺满她侧脸轮廓，温和沉静。
少年时我错过她一次，这一次不能再失手。
“许……许先生，这是？”
“邱月白，你先带着你的男助理跑去圣托里尼，转头回来反倒质问我？”
蓝顶教堂、爱琴海日落、两人同游痕迹、烛光晚餐、无边泳池，最后一张邱月白背影，配文清晰刺眼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离婚谈判地点定在温知意的律所。
李修远从茶水间走出，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眼神打量他，同情、鄙夷、幸灾乐祸交织。
“温知意。”我开口。
“阿砚，真的是公务出行，同行的不止他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