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弹幕彻底安静了。
总之我死了。
【姐姐现在肯定以为妹妹作弊了之类的哈哈哈……】
她的分数被取消了,她的颜值掉了,她的运气没了,她的光环散了。
我妈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点点头不再问了。
我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一个人在北京,在清华,在完全属于我的人生里,我不需要那20%的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她不会慌张,不会露怯,她会用最温柔的语气、最合逻辑的话术把所有质疑压下去。
按照她预想的发展,我应该害羞地低下头,小声说“谢谢姐姐”,然后在所有人心里留下一个“确实不如她姐”的印象。
手机里有她所有的东西——照片、聊天记录、备忘录,还有她那个所谓的“系统”。
上辈子如果有什么东西让我觉得活着还有一点意义,那就是何老师的这句话。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,眼睛是亮晶晶的,嘴角的弧度是恰到好处的。
现在那20分正在消散。
然后,乔云曦忽然笑了。
【888……比满分多138分……】
“没什么。”她重新坐回床上,声音低下去,“你出去。”
我妈:“谢谢大家关心,云曦这孩子一直很努力。”
语气上的差异大概是一个热一个凉,但她说得很自然,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身后传来乔云曦压抑的哭声,和我妈低声的安慰。
我低下头,让刘海遮住眼睛。
毕业后乔云曦进了顶尖投行,年薪百万起步。
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,揉揉眼睛继续答题。
她签字的时候手在抖,拆封的时候手也在抖,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从信封里滑出来的那一刻,她的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。
九点五十八分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乔云曦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那盘最贵的清蒸鲈鱼。
【窃运系统的核心机制是“等价交换”,偷了对方的东西,必须用自己的东西来维持平衡。但如果被偷的一方觉醒了自我意识,系统的平衡就会被打破,偷的东西越多,反噬就越严重。】
那时候我不知道,我以为的“不够优秀”,其实从来都不是我的错。
现在只需要等它爆炸。
“挺高的。”
下午两点,门铃响了。
我妈在旁边松了一口气,赶紧接话:“对对对,两个都考得好,我们家双喜临门!一个740一个888,说出去多有面子!”
乔云曦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到门口的人,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。
“分数高就是作弊吗?”乔云曦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,“妈,你是不是不相信我?”
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。
以前穿什么都好看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只剩下单薄和狼狈。
我放下叉子,站起来,拿起我的饮料杯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——不是,是被偷来的天赋。那20%的社交直觉让她在任何场合都能掌控局面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去,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。
上辈子你偷了我二十年。
考完试还不忘鼓励妹妹。
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的人,给我喂奶、换尿布、教我走路说话的人。
笔尖稳得像钉子一样扎在答题卡上,一道选择题的答案被工工整整涂黑。
那个家长啧啧感叹:“双胞胎吗?你家还有一个呢?”
二叔:“云曦这孩子从小就聪明,果然没看错。”
整整三秒钟,没有一条弹幕飘过。
我称之为“运气”,但乔云曦大概会称之为“世界对她的恶意”。
如果我不是乔可晴,我都要被感动了。
办完入学手续之后,我站在清华的校门口,看着那块写着“清华大学”的匾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我退了一步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距离十点还有四十分钟。
我在隔壁房间,面前电脑屏幕上的页面还在转圈圈。
李思雨凑过来,声音不大不小:“晴晴,你估分了吗?”
然后是二叔,然后是小舅,然后是大姑,然后是堂姐,然后是所有能在家族群里说上话的人。每一个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——怎么回事?
【我急死了,姐姐这个分数明显有问题,为什么不能直接取消啊】
“晴晴,考得怎么样?”我妈问。
最后一句话飘过,然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弹幕出现。
我敲了敲门。
成绩出来那天我哭了又笑了。
【还有两分钟!】
现在你要谈了。
可惜,这次的事情不是靠话术就能压下去的。
她这句话说得很大声,大到路边好几个考生都听见了,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我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我紧张得整晚没睡着,翻来覆去地祈祷自己能考个好成绩。
“晴晴,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?”她笑着问,语气像是在开玩笑。
因为她知道一件事。
今天,就是今天。
我妈连看都没看我:“行,就去那家。”
她真的不知道这有多荒谬。
乔云曦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不正常的声音说:“三姨,考试院说分数异常,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这辈子不需要她的时候,她还在乔云曦身边。
只不过不是从乔云曦身上“拿”走颜值还给我,而是——她原本就不该拥有那20%的颜值,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。现在系统只是在做一件事:停止偷窃。
【双倍?!】
官方话术都是这么说的。上辈子他们来我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,然后乔云曦的成绩就被取消了。
她也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。
一个正常人,考出比满分还高的分数,这意味着什么?
我坐在她旁边,面前是西红柿炒鸡蛋。
二十年太久,久到我上辈子为此自杀了一次。这辈子我学会了不期待、不依赖、不渴求。她的爱对我来说,就像迟到了二十年的礼物——打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惊喜了。
“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