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，说：“妈，我又不缺他的爱。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我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梁哥……”
而现在，是时候开始真正的布局了。
“六百多万的钻戒？她说是为了爱情？骗鬼呢？”
后来的事情，就没什么悬念了。
“婉清，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从来没有爱过我？”
果然，第二天，秦小惠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，配图是她躺在一堆奢侈品中间的合照，文案写的是：“感谢梁先生的宠爱，往后余生，请多指教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我妈还是不说话。
最过分的一次，她带来了一双婴儿鞋，粉蓝色的，做工精致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你妈我这辈子就没胖过！”她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包，“对了，我下个月去北京看你，你说住哪？我想住四合院，有那种老北京的感觉，你有没有推荐的？”
不是因为爱我爸爸，是因为爱我。
股民们疯了。股吧里全是骂声：
“我跟你说，”我把手机拿出来，“我爸名下有三家公司，其中一家去年在港股上市，他持股百分之四十二。按照现在的股价算，光这一家公司的股份就值将近二十个亿。”
【女鹅啊，千万别让你妈闹，一根烂黄瓜而已。】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那个精心运营了大半年的匿名账号，上传了第一个视频。
我妈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，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：“其实女孩子考那么好也没什么用，最后还不是要嫁人？你看那些名校毕业的女生，结了婚不照样在家相夫教子？”
我看着那行字，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而现在，她连妆都没化，站在秦小惠旁边，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“婉清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再加一套房。浦东那套公寓，也给你。”
我爸那时候三十出头，意气风发，自命不凡，对我妈一见钟情，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死缠烂打。
她的表情没有崩，甚至还保持了微笑：“那挺好的，梁哥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平时他一个月能在家吃三顿饭就算多的，今天居然主动回来了，还带了一袋子我妈爱吃的水果。
“网上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所以，忍不忍？”
我妈这是在以退为进啊！
她躲在出租屋里，隔着门喊了一句：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
但我看得出来，她还是在努力维持着那副“我一点都不在意”的表情。
那一瞬间，我看到了她眼底飞速掠过的一抹精光。
我看了一眼我妈，她的表情依然温婉，甚至还在笑。
“是挺好的。”我说。
我妈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笑了。
她微微一笑，起身招呼：“来了？坐吧，阿姨，倒茶。”
“三年又怎样？感情能当饭吃吗？别天真了，钱才是真的。”
我爸显然被这个眼神刺痛了。
每一句话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：我现在过得可好了，你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我发布这段录音的时候，特意选择了一个时间点——周五下午三点。
那口茶她喝得很用力，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。
我：“……妈，你捶的是抱枕，不是秦小惠。”
“退市！退市！这种老板的公司不能碰！”
“对，就那个。你说一个包，至于吗？”
“惠惠太幸福了吧！实名羡慕！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！”
“狠什么狠？他不狠吗？他前妻跟了他二十年，他说不要就不要了。我这叫替天行道，帮那个黄脸婆出口气。再说了，从他身上刮下来的钱，我又不是一个人花，咱俩五五分。”
她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视频、录音、照片，她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，她故意带过期补品来的样子，她假惺惺送婴儿鞋时的那副嘴脸——
我默默记住这些话，面上不动声色，甚至还乖巧地说了一句：“恭喜爸爸。”
我爸一愣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而现在，他跪在地上，求自己的女儿帮他说一句话。
“细思极恐……这个女人太可怕了。”
一条网友的评论被顶到了最高：“你当初上门欺负人家母女的时候，不是挺得意的吗？现在知道哭了？晚了。”
秦小惠见我们母女俩都不说话，越发来劲了。
但笑完之后，我不得不承认我妈说得对。
我爸的眼神闪了闪。
【到时候你们娘俩拿着钱美滋滋过日子，他不香吗？】
有时候是一盒明显过期的补品，有时候是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，有时候是几张她和爸爸在某某高档场所的合影，故意“不小心”落在沙发上让我妈看到。
我在视频的最后加了一行字：一个“真心相爱”的小三，对一个刚被抛弃的原配，说出来的话是这样的。
这段采访视频被转了上百万次，评论区清一色的“心疼原配”“支持姐姐”。
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：“协议你看看，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谈。”
那个声音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我没掐她，而是蹲下来认认真真地说：“妈，所以你不能闹。”
每一句话都配着字幕，每一个表情都被放大。
“秦小惠，”我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然后笑了笑，“好听的名字。她一定很年轻吧？”
门铃响了，阿姨去开门，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你好，我找周姐。”
“可是你爸……”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爸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你。他甚至连你上几年级都不知道。去年你过生日，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，转头给秦小惠买了六百多万的钻戒。”
“一亿。”我说，“整整一个亿。”
“后来贝贝住了院，我守了她三天三夜没合眼。你第三天回来的，去医院看到我的时候说了一句——”我妈的声音哽咽了一下，“你说，‘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’。”
“再说了，”我妈打断了他，语气依然温柔，“你当时那么爱她，我要是告诉你她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，你会信吗？你不会。你只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，觉得我嫉妒她，觉得我想拆散你们。”
没错，我梁贝贝的妈妈，从来不是吃素的。
在他眼里，他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梁总，是那个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的中心。
她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裂痕，反而笑着夸了一句：“很漂亮，梁哥眼光好。”
他这个人，我太了解了，典型的吃软不吃硬。
“你肚子里怀着野种，跑到原配面前炫耀也是玩笑话？”
“贝贝，”我妈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五个亿。你妈我，有五个亿了。”
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。因为第二天，秦小惠就杀上门了。
我爸跪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
秦小惠在我妈对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：“这就是贝贝吧？长这么大了？真漂亮。”
秦小惠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肚子，眼神里满是得意：“梁哥说，等这个孩子出生了，要把城东那块地皮过户到他名下。周姐，你说梁哥是不是太宠他了？还没出生就这么惯着。”
“那当初……你为什么嫁给我？”
“有钱，有颜，有清华，”我妈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大把的未来。你爸那根烂黄瓜，爱谁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