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白这才重新站到我身边。
我妈看着她，没说什么。
“师兄？”
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，是一套紫砂壶。
我把那张纸按住，才抬头看他。
姐，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？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，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。
我说：“休息室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拉了她一下。
我爸六十大寿那天，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，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。
表弟坐在隔壁桌，偷偷给我发消息。
我看见那行字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然后抬头看我，脸上有点慌。
“姑娘家里人呢？”
“南枝，今天场合特殊，别翻旧账。”
“南枝，今天你爸寿宴，别让大家都尴尬。你去旁边加把椅子。”
许知遥抱着礼盒，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。
我爸在另一边跟老同事寒暄，原本没注意这边，听见“胃疼”两个字，转头问：“小沈，你身体不舒服？”
我反手握住她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说。
沈砚白下意识扶住她。
“南枝，这个……”
现在，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，披我的披肩，站进我家的全家福。
“今天人多，你别任性。”
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”
我爸看见我，抬了抬手。
“今天是我的寿宴。”
那把椅子比其他椅子矮一些，靠背也窄。
我爸忽然站起来。
我妈站在我爸身边，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。
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谁。
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，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。
沈砚白也看向我妈。
沈砚白皱眉：“叔叔，她只是拍张照片。”
他说得很稳。
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，大概刚哄过人。
许知遥低声说：“师兄，今天你别管我了，南枝姐会不高兴的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沈砚白脸色变了。
他坐到许知遥旁边，很自然地替她把茶杯移到右手边。
每一次“有我在”，最后都是我自己撑过去。
“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，脸色差，先喝汤。”
司仪笑着说：“今天温总六十大寿，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，真是好福气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阿姨，谢谢。”
还是那个字。
“阿姨，我帮您拿吧。”
沈砚白站起来。
她说到“一个人”三个字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爸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