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\”贵……贵妃娘娘命人克扣了冷宫的炭例……废后娘娘冻了三日,三日后才被巡夜的太监发现……\”
一支木簪,一方旧帕子,还有那件单衣。
朱红色的宫墙,金色的琉璃瓦,汉白玉的台阶。
走到帐门口,他忽然回头:
我想起八年前,令仪被送进宫的那天。
身后,爆竹声声,万家灯火。
\”侯爷,您站了一夜……\”
\”擂鼓。\”
我只是举着刀,指着他,一言不发。
走到龙椅前三步远的地方,我停下。
他在好奇我妹妹死的时候痛不痛苦。
笑终于不用再忍了?
苏怀远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目标——皇城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\”第三次,就是这次。克扣炭例。\”
\”苏怀远。\”
裴骁站在帐门口,看着那群人狼狈远去的背影,嗤笑一声。
沉默了三息。
\”明天行刑之前,把这些事,一条一条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念出来。\”
帅帐里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。
骚动更大了。
她在信里没提过一个字。
\”你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句——’冷宫里冷不冷?’\”
我甚至去求了苏怀远。
门后,是密密麻麻的禁军。
只刻了三个字:
\”废后那天晚上,朕失眠了。\”
\”行刑。\”
她尖叫着,挣扎着,被两个亲卫架着拖了出去。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\”你只是不在乎她死不死而已。\”
那老东西穿着丞相朝服,站在城楼上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\”轰。\”
\”侯爷,您觉得他会选哪个?\”
但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就是沈令仪。
半年前寄来的,只有四个字:
苏婉宁的脸白了。
只剩只剩我和萧珩。
我每隔几天就来一次。有时候带酒,有时候带她爱吃的桂花糕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一会儿。
\”令仪……朕对不起你。\”
\”哥,勿念。\”
偶尔有人从门缝里偷看,对上我的目光,立刻缩回去。
\”回去吧。\”
\”沈策!\”他的声音尖锐刺耳,\”你身为臣子,率军围困皇城,这是大逆不道!你沈家世代忠良,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!\”
\”我说完了。\”
\”其二,遣人于冷宫放毒蛇,致废后受伤。\”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两天他一直被关在殿里,没人管他,没人送饭。
太监宫女都跑光了,剩下的几个也不敢靠近太和殿。
\”限半个时辰。\”
我攥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
\”明日起,急行军。\”
\”朕……不该废你。不该把你扔在冷宫不管。不该……\”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,看着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。
一杯放在碑前,一杯自己端着。
\”裴骁。\”
她被绑在菜市口的木柱上,寒风灌进单薄的衣衫,她的身体立刻开始剧烈颤抖。
消息传到北境那夜,我坐在帅帐里,一言未发。
不是我故意饿他。
苏怀远趴在地上,再说不出话。
\”哐当\”一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刀落,人头滚地。
不像是愧疚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\”跟她爹一起。明日午时,菜市口。\”
陈恪顿了顿:\”侯爷,朝廷已经给了最大的诚意——\”
\”是。\”
我停在门口,没回头。
她们不一样。
我什么都没有。
\”起来。\”我说。
走了几步,裴骁忽然说:\”侯爷,属下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\”
周庭安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\”加速行军。\”我把刀入鞘,\”在他们集结之前,到城下。\”
\”那就去地下跟她赔罪。\”
不是苏怀远开的。
我转身,走向山坡下。
她每月给我写信,说宫里的花开了,说御膳房的点心好吃,说皇帝对她还算客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