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深扫了一眼，眼神微顿：”这东西你还留着？”
我提前三天准备礼物，连他父亲忌口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笑着给她倒茶：”先把今天的账算完吧。”
我拿起合同，递给老板娘：”这份作废吧。”
医院大厅里，林晚晚忽然拦住我。
傍晚，傅母来过一次。
手机响起，是陌生号码。
我揉面的手停了停。
傅母脸色不太好：”吃顿饭还要全家人围着她转？”
“沈女士，协议初稿已收到。财产分割按您要求整理，明天可约傅先生面谈。”
傅景深没拒绝。
我起身去厨房倒水，背对着他说：”礼盒我放在老宅门口了，你明天记得让人拿进去。”
“沈老板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”很好听。”
我看着他：”傅景深，补不是把裂缝涂白。”
周棠一把抢过手机：”傅总，离婚冷静期不是骚扰期吧？你再上楼，我报警了。”
傅景深最讨厌甜腻，往年我都会把月饼切成四小块，
我端着一盘边角料月饼，坐在桂花树下。
母亲坐在车里，隔着玻璃看他，神色复杂。
我从没抱怨过。
他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”来了。”
母亲笑着拍她：”客人买月饼，又不是买吵架。”
她没进门，只让司机送来一盆桂花。
傅景深终于看向她：”不是为了她，是为了我自己清醒得太晚。”
他欠的，不止这一张缴费单。
“你又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推开病房门进去，母亲醒了，虚弱地看着我：”知月，景深呢？”
傅景深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腰：”过去。”
母亲尝了一口，点头：”今年这个甜度好。”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”中秋愿望，景深哥哥以后只陪我看月亮。”
现在我也不怕了。
我还没开口，林晚晚先低呼一声：”嫂子是不是不能吃蟹呀？景深哥，你以前说过一次，我差点忘了。”
窗口叫号很快。
傅景深立刻拿起手机往阳台走：”不用，她不是不讲理的人，你早点睡。”
傅景深侧身让出路：”回去吃饭，别让长辈等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没有问。
结婚五年，我记得傅家每个人的忌口，却没有人问过我能不能吃蟹。我对蟹过敏。傅景深曾经知道。
我没回答，只把客卧的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。
我看着他：”那就三十天后见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把药放进车里：”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傅母皱眉：”一个旧盒子而已，知月，你别又借题发挥。”
傅景深转身：”知月，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我认得这枚贴纸。五年前我第一次给傅景深做月饼，烤糊了一炉。
傅景深说：”我不上去。东西放保安室，里面有阿姨的药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”
开业那天，母亲坐在收银台后，周棠负责招呼客人。
傅景深站了很久，拿起那枚胸针，转身离开。
他沉默两秒：”那明年补给你。”
客厅安静得只剩杯盖碰瓷的轻响。
见我进来，她立刻站起：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